星子✨
南清欢。
很话痨。
是花心大萝卜。
唯爱情令我不死。
是个喜欢少女言情的人,喜欢改名字和头像。
人懒,更新时间很迷,也可能一直都不写。
沉迷玩乐。全方位吃瓜。




是无聊的自娱自乐的故事。




不吃刀。
不定期删文。
脑子有毒的杂食/少女甜文写手。
Honorificabilitudinitatibus 「不胜光荣」
2018-11-01  

情书。

法安。
自己写的if线,仅供娱乐。
人类安x宝石法,是很久以前的脑洞。
写文很累,想题目也很累,都是我现编的,没有大纲,随心所欲,一些东西没有查证请不要太认真。
用了自己喜欢的和知道的梗,有一些地方因为自己记忆偏差所以不要深究。
大概是一个月前的梗,其实只是想写结尾,是这几天听歌的时候突然回忆起来的,所以就顺便写了出来,然后我就又去做鸽手了。
没什么新意,用了很多冷饭,忘了很多东西,感觉到自己知识的贫瘠(。





情书。





我曾听闻仅人类拥有爱情。



我在月球上的第三周,数完了月球上所有的蛞蝓。
他们的数量相当之多,以至于让我花了好些功夫,虽然这对我来说是个打发时间的很好的方式,但是我还是会无聊,毕竟只数蛞蝓也确实是一件无聊的事,而且我没有其他事可做,便只得百无聊赖四处闲逛着。
我数完了所有的蛞蝓,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白色的椅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坐着很柔软很舒服,我并不知道它是什么构造,好奇了一会儿后也就很快放弃转而继续看着远方。
好在忍受孤独对我来说从不算难事。

我在椅子上正襟危坐,规规矩矩的模样记得以前被谁说过像小学生,不过我没太在意。因为我一直如此。坐在我旁边的“女性”盯着她的游戏屏幕,明明没有风我却觉得她的头发和衣服还在飘动,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种仙气,如灵魂般虚无缥缈,就好像不是人类——她本就不是人类。
法斯法菲莱特说她不是人类。
他说人类已经消亡,他从未见过人类,他甚至不用“人类”一词。

他说“古代生物”。

“古代生物消亡以后,魂魄成为月人,血肉变成蛞蝓,而骨则是宝石。”

我起初并不能理解他的意思,但没过多久就明白了。



我是人类。
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能够来到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以在月球生存,更不知道为什么除了法斯法菲莱特以外所有的人——生物都看不见我,但是我仍旧在这里。
我许是做了一个长久而又过于真实的梦。



法斯法菲莱特并不总与我交谈,他大概有很多的事要做,每天都很忙碌(其实也说不上)、疲于奔命,让我想起邻家刚从大学毕业一找到工作立即进入社畜模式的大人,想来也真是不容易,那么即使没有人类的遥远的未来,这些事居然也不会有一点改变。
未免以偏概全。



法斯法菲莱特是宝石。
虽然别人看不到我,但这并不是说我就已经是灵魂或是其他,我仍旧是人类,只是无法被观测而已。
我可以触摸到他们。

如雾一般缥缈却又意外柔软丝滑的月人,如人类肉体一般柔软但又带点特别的粘液的蛞蝓。
还有坚硬且锋利的宝石。

当然锋利指棱角部位。

其他的地方也是坚硬的,有一种沉重感,如果有风的话或许宝石材质的头发相互碰撞会发出什么声音来
——当然我无法想象。



我将我的想法告诉法斯法菲莱特,他很认真的在听,这让我有些高兴。
我确实很喜欢愿意倾听我说话的人,也许是因为以前这样的人除父母老师以外几乎从未有过,因此即使他只是一块宝石,但是我确实很愿意将他当作人来看待,毕竟他与人类很像。
法斯法菲莱特与我一同坐在椅子上,我想如果有别人在这里恐怕会很诧异,比如说他们会想为什么法斯法菲莱特在与空气交流,但事实上似乎来来往往的人并没有谁会介意这种事,她们带着淡漠的表情与法斯法菲莱特问好,称他为“法斯法菲莱特大人”,有的三五成群嬉笑着,有的严肃而有的甚至与法斯法菲莱特说上几句闲话,而法斯法菲莱特也回应,有时也吐槽几句。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做这些事,仅是看着,一言不发。
然后吃东西。



我在这里遇见的第一个人(我在这里这样称呼),是法斯法菲莱特,现在的唯一的依靠也只能是他,毕竟也只有他能看见我。
他初次见到我时有些惊讶,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我看看四周,又看看他,尝试着打了招呼,但没得到回应,我茫然的站在原地一段时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长得很漂亮,面色很白甚至让我觉得怕是有哪里不对劲,极为罕见的异色瞳,奇怪的金色的手臂,穿着难以理解构造的衣服(我后来才意识到那大概是月球特制服装的玄妙),他似乎闪着光,让我惊艳。

我就像是踏入了猫城的年轻人,背着背包四处游玩着,转够后便等待着下一趟火车停下来将我带走,带我去另一个地方,或者是回到熟悉的世界。
可是不会有火车停下来了。

我思考了好一会儿,仍能感觉他在看着我,这让我有些不快,皱起眉头来,随后又松开叹了口气。

“你好?”
我再次试图与他打招呼,想着如果不行我就离开这里去附近看看,我能眺望到远处的城市,到那里去也许我能了解到什么。
“安特库……?”
“嗯?请问,你认识我吗?”



碎裂的宝石声音是很清脆的,但那并不是风铃的声音。



我需要进食。
这种事还要拜托别人真是难为情。
口中的食物很软糯,像是糍粑,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那类食物,也无法确认自己所说的是否正确,我没带一点书过来,手机电脑什么的也更不用提。
我坐在旁边吃完了之后找来纸巾擦了下,便继续看着法斯法菲莱特,他又坐在那里了,看着远处的地球,他脖颈上的缺口有种特异的残缺的美感。
一直盯着别人看是不礼貌的事。
于是我转了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把手抬起在空中张开。
指甲油有点掉了。



前面说过的,法斯法菲莱特来去匆匆。
但是他确实很喜欢坐在我旁边。
我最初保持着一点好奇心,也加上确实无事可做,便进行着月球旅行,虽然这应该不同于我曾经所处的那个时代的月亮,但是我仍旧做着这样的事。
我走走停停,可惜没有相机。
不过这给法斯法菲莱特找我带来了一定的难度,而且月球没有时间观念,也无法判断白天黑夜,我总是醒了睡,走一阵吃点东西后又睡过去。
……
我已经失去自己原本辨别时间的能力了。
意识到这样的事时也是第三周,前两周我还尚处在新鲜感里,虽有察觉但是要思考的事情实在太多,以至于第三周开始无事可做时我才明白这样的事,我坐在不知道是哪里的台阶上,看着旁边来来往往的月人,想起幼时从家门出来时坐在附近的长椅上,不多远就是交通路口,那里的人们神情各异,大都急匆匆的,偶尔才有几位慢悠悠的老人笑着过来又过去。
亏得法斯法菲莱特总会在找我时告诉我时间,否则我会连现在是什么时候都不记得。
把我自己都忘记也说不定。



我又一次睡醒的时候看见了法斯法菲莱特。
由于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所以我已经没有多少惊讶的情绪,他给我带了食物坐在旁边,我便坐在他旁边小口吃着,突然觉得自己有种被养着的错觉。
……这种事可真是讨厌。
无论什么事都要拜托别人,我一直以来都不擅长这么做。
在日本待着的时候一直是打工过着,好在能够到最低打工年龄的那条线,虽然有些拮据但总不至过于难堪或者活不下去。

现在我的失踪还没有被报警吗?
但是警察也做不到穿越时间来将我带回去吧。
手机的信息可能已经塞满了,因为屏幕的一直闪烁而没电自动关机了也说不定,再失踪几年应该就可以宣告失踪紧接着宣告死亡了,但是——

“我失败了。”
“嗯?”
“没什么。”

他突然对我笑起来。

“说起来,人类真的很奇怪啊。身体和蛞蝓一样软而且又那么脆弱,需要进食和做其他各种事情,本身具备了很多缺陷,死后却能分化成我们三种完全不同的存在。哎安特库,人类是什么样子的?”
“……如果你要问我这种事我其实也答不上来,毕竟没有什么相同的事物,每一个人也都是不同的。”
“欸,这样啊。”

“那安特库在人类那里的时候都在做什么呢?”
“看书、学习、打工、吃饭、睡觉,——我大多时间都在做这样的事,当然偶尔也会去玩乐。”
“与我们巡逻的日常并无不同啊。”
“也许是的。”

我并不善交流,大多时候我只负责做倾听者,硬要我自己来说的话我反倒像个哑巴,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有趣的话题来,于是我坐在那里看着远处月人的建筑,偶尔转过头,法斯法菲莱特正看着地面的尘土,随后抬起头来与我道别。
光影将他的脸遮住。
只有珍珠的眼睛发着光。



法斯法菲莱特的手臂是合金。
它可以变成液态,那时候就像是真正的黄金喷泉从身上喷发出来,这让我忍不住想起一些古早的讽刺故事,但并不在意,只是想吃点什么,像是苹果,可惜月球是不会有这种食物的。
合金从他的手臂生长蔓延到地面上,这种意味就反倒多带了点美国超级英雄的风格来,但是那已经是我很早以前(大概是孩童时期)看过的东西了,所以我现在也没能回忆起来,就单是看着,想着如果我触碰到合金会怎么样,不过无论怎么想那都一定是很危险的事,如果被包裹其中的话恐怕是会窒息的,我并不想要放弃生命。



我几乎从未触碰过法斯法菲莱特。
仅有一次便是在得知自己大致所处的环境之下带着对宝石的好奇心而尝试着触碰了他的手,坚硬而寒冷。
也许因为我的手也是冰凉的所以寒冷于我而言并不算什么太重要的事,何况对方本就是宝石构成,并不能说些什么。
但他确实美得不可方物。
我并不介意直言夸赞他的美丽,我曾看见过月球上的其他宝石,他们装扮各异,闪着不同的光芒,每一位都精雕细琢浑然天成,他们都是美人。



只不过他们都是单一的宝石,而法斯法菲莱特则是复合体。
我记得法斯法菲莱特这个名字,也是宝石的一种,我的父母是珠宝商人,幼时他们带着我去到店里,接待客人时把我放在一边给了我一块宝石让我自己把玩,我并没有把玩的意思,只是站在他们不远处看着他们交谈,旁边的店员怕我生事,拿了图鉴来带我一个一个辨认。
法斯法菲莱特也在其中。

第三周快结束的时候我的时间观念已经混乱的差不多了,总是沉浸于梦境之中,梦见各种奇怪的事,有以前玩过的游戏,孩童时邻家温柔的兄长,上学时对我很好的老师,父母店里的客人和店员,街边卖唱的艺人,日本打工时遇见的好心的前辈,好多我早就忘记的事情却突然开始回忆起来了。
这像什么?像是临死前的走马灯。
但我仍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活着,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清醒什么时候在梦里,胸膛里的心脏跳跃着,醒来的时候胃里翻江倒海。

我坐起来,法斯法菲莱特又一次出现,我没坐稳摔在他身上,感觉自己整个人就像撞在石头上(回想一下我甚至不用说像),若是正面摔上去或许会鼻青脸肿,但侧着摔其实也没好上多少,也许我的骨头碎掉也说不定。
——宝石真是坚硬 。
好在我并没有骨折什么,还使自己从混沌状态中清醒了过来,但确实是很痛,我叹口气,从他身上爬起来,迅速向他道歉。
他好像有点介意,发了呆又看了我好一会儿。

“没事吗?”
“人类的身体还是很结实的。”

我这样回答他,检查了自己发现并无大碍仅仅只是稍微的红肿便重新坐好,他好像还是没反应过来,看我一眼,又像是回想起什么摇了摇头。

“在想什么?”
“蛞蝓……并没想什么,一定要说的话就是下次该做什么该怎么做才能成功而已。”
“……我并不了解。”
“我知道的,毕竟。”



“你不是他。”

初次交谈时我就已经知道在这个世界里还有一个安特库琪赛特,大概是法斯法菲莱特的旧友(我认为),只是早就死去。
虽然我并不明白为什么宝石也会死去,这明明只是生物的专利,但我很快便放弃纠结这个问题,因为如果真的考虑起来,是会转到“生物的定义”上去的,甚至还会有“宝石人算不算人”这样的奇怪的话题。
也许还得提关于同一个人的概念到底是什么。
那就太麻烦了。
我想起轨道上的列车,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虽然月球的尘土根本触碰不到我。
法斯法菲莱特看着我。

“我知道。”我叹口气,有一种想要摸他的头的冲动。



法斯法菲莱特开始尝试着和我说些什么了,但他每次都没什么可说的事,有很多事他看上去并不想告诉我,而我也并不寻根究底,我吃着东西,回应着他,带点困意。
他开始逐渐和我说一些他自己的事,有他以前在地球上看到的奇特的风景,海底的蛞蝓,冬天会尖叫和说话的浮冰,那些是我抱有好奇而未了解的,因此这时候我便能够摆脱困意去听他说话。
他说什么我便听什么,偶尔也说些我的事,说自己的事确实是容易了许多,即使是我也可以说出许多东西来,诸如幼时家里的店、偶尔来拜访的亲戚、故乡的风景和每年特定日子举办的聚会和活动,学校的老师与同学,虽然我并不是多么合群但日常也是喜欢看着别人做事,虽然自己不参与但是仅仅看着别人就已经能够很开心。

“你喜欢老师吗?”
在我讲到老师的时候,法斯法菲莱特突然这样问我。
“啊?还可以,你指的是哪种?”
“喜欢就是喜欢啊。”他突然有些孩子气,凑到我的面前吓我一跳,我被他吓得往后退了一点,又很快镇定下来,他盯着我的眼睛,我便也看着他的眼睛,青金石的眼睛倒映出我的面容,白色的珍珠则什么都没有。
“喜欢还分种类吗?”
“我们是分的。”
“那么分成什么样?”
“一种就仅是单纯的喜欢和这个人待在一起,类似于友情或者仰慕喜爱,可以对很多人。而另一种则程度更深更特别一些,是想要一直和对方在一起的,可以说就是想要恋爱的那种喜欢。”
“大概能理解吧……那么安特库是哪种喜欢呢?”
“我目前都是前一种吧,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问题?”
“啊……”

他突然就不说话了。
我坐在他旁边,并不知道接什么,也许这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应该学会转移话题,但是如果太生硬的话还不如不做,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看着自己的鞋。
这里的衣服很漂亮,我发自真心的这么想。

“我们也有老师哦,我认识的安特库很喜欢老师呢。”
“那那位老师应该是很好的人吧。”
“……谁知道呢。”

他又开始笑了。
月球应该是没有风的。

“有些饿了。”
“那我带你去吃东西吧。”


法斯法菲莱特喜欢看着我。
从一开始就是如此。
我在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数蛞蝓的时候,四处玩的时候,发呆的时候,说话的时候,他都一直看着我。
靠的近些甚至像是情人间的耳鬓厮磨。
可惜宝石并不懂得爱情,所以他也并不是我的情人爱人。
但我还是在意起来了。
也许因为我是人类,拥有心脏,而它总是活跃,并且我正活着。所以我能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



我们的话题日益广泛,这让我也不至于整天都只靠着睡觉来过日子,我又去找了些新的事做,也尝试着去看了看月人的书籍(事实上因为语言不通而并没有看懂),最后我索性开始做蛞蝓观察日记,然而蛞蝓总喜欢跑到法斯法菲莱特旁边,我就只能看着法斯法菲莱特的腿。
……真是失礼,换一只吧。
他很愿意说地球与月球的风景与不同之处,仍旧是并不怎么谈论其他,我看着看不见我只会乱跑的蛞蝓,跟他说我所走过的地方的人与事,我大多情况下是在说人的,那些萍水相逢的人,或者是一直在我周围做事只是没有多少交流但我全都看在眼里的人,好人与坏人,桥下说今生卖花来世漂亮的老奶奶,每天七点准时起床去遛狗但是家里的猫粘人只好每次都一起带出来的女邻居,还有每天都回来很晚的忙碌的上班族,打工的咖啡厅里谈论帅气学长或是明星的女高中生,说到最后我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抬起头看着天空
——也许该叫银河或是宇宙。
我看到无数的明星,而靠我们最近的是地球。





我并不知道法斯法菲莱特在做什么,他闭口不提,我用手尝试着去触碰蛞蝓,他坐在一旁,穿着的像是睡衣或是病号服。
他似乎有些疲倦。

“还好吗?”
“……如果是安特库的话,就并不想说实话啊。”

“也就是差不多吧。”

“遇见了什么事吗?”
“怎么说呢,只不过是遇见了一些挫折而已,遇见挫折就是容易让人心情低落啊……不过,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可以做好的。”他歪头看我,做出安心的神情,开始表现的冷静而且稳重,我又觉得他像小孩子了,还真是摇摆不定,有时候我觉得他像我的同龄,有时过于成熟阴郁,有时又觉得是小我几岁的家伙,真是捉摸不透。
大概这就是人吧。
等下他是宝石?

“啊对了,安特库有讨厌的人或事吗?”
“突然问起这个?真要细想的话我现在还没遇上什么让我讨厌的人,以前的生活也一直很平稳,没遇到过什么讨厌的大事。”
“那么什么样的事会让安特库讨厌呢?”
“突然执着起这样的话题……”

我看看他,又看看他脚底的蛞蝓,最后看我自己的腿和放在上面的手,指甲油已经快要掉光了。
“和普通的人差不了多少吧,讨厌不尊重别人伤害别人的,厌恶黑暗追求光明,不喜欢不公与背叛,一定要总结只能说是每个人都会讨厌的坏事——这还真是很难定义清楚,有的时候别人在意的我其实也不是特别在意比如说一个人什么……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够明白,虽然我也只是普通人。”
“如果有人做了你讨厌的事呢?”
“指亲近的人?”
“可以这样说吧。”
“那大概是会生气的,主要的话还是得看具体情况再做决定。”
“安特库真冷静啊。”
“或许是因为现在这样的事并没有发生,只是说的话那谁都做得到,真的出现我会相当生气或者暴躁的不行连话都听不进去也是很有可能的。”
“……”



“我啊。”
他看我已经放在椅子上的手,像是下定了决心。
“做了让安特库超级讨厌的事呢。”



“我是一定。”
“不会被他原谅的。”

我看见金黄色的眼泪,那是合金从他的眼眶中溢出。



我伸出手来尝试着将那抹去,他睁着一双宝石与珍珠混杂的美丽眼睛看着我。

“很过分的事?”
“超级过分,是不用想都知道安特库一定会生气到碎掉或者碎我的那种。”
“那还真是很过分。”

“我知道了。”我第一次感受到宝石面容的光滑,放在他面上的手抹去白粉,于是我触碰过的地方显现出幽深的青紫色。
我把他拉过来(费了很大的力,好在他很顺从我),抵着他的额头,白粉从我手上与脸上飘下。
我想要进一步去拥抱他,但是最后也没有进行下去。

“你太过分了,是我也要生气的。”我闭上眼睛说。
“绝对不原谅你。”

宝石真冰凉啊。我想。



我喜欢法斯法菲莱特,后者意义上的。



是无望的恋情。



后来我们的聊天依然是很普通的话题,他有时候会说一些他旁边的人,坎格姆啊艾库美亚啊什么的,说起这些时他愈发像小孩子,总的说来还是在小孩和大人之间反复横跳,不过这种事很正常,我并没有必要去过于在意。
他主要还是喜欢与我说开心的事。
而我则保守着自己隐秘的愿望与他隔着一小段距离,他注意到了,但是无法理解,像是怕我生气的模样与我心照不宣地稍微的保持那样的距离,有时候说的开心忘记了凑过来就连忙往后退一步,我把脸转到一边去回想着刚才突然凑到面前的他甚至觉得体温也升高了些。
太危险了。



幼时我的母亲喜欢在我旁边念书。
我那时候还很小,睡觉也没有特别老实,睡在床上时还睁着眼睛看她,她怀里抱着厚厚的一本书,书上是我看不懂的文字,晦涩难懂,她就用她那温柔的声音缓缓念着上面的字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听不懂,所以我才能很容易就睡着。
当然我后来才知道她念的是法文,而我自然是听不懂的。
当然她也会念英文,那时候我便可以理解故事了,虽然还是经常睡着,但仍旧记得故事里的情节或说内容。
她是如此美丽。

“那么你找到重要的人了吗?”我在日本待的第二年,她这样问我,即使只听声音我也仍旧能够感觉她正在笑着。
她一定是如往日一样将自己打扮漂亮而享受着下午茶的吧。



“我已经找到重要的人了。”
“他很神秘,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我现在对他的事情都不能了解清楚,他对我有许多隐瞒的地方,他有很多讨人喜欢和不讨人喜欢的地方,他有在意的人,他挺笨的。但其实这些都只是我感觉到的。”
“我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他。”
“过去或是未来,其实现在恐怕也算不上。”
“可我仍愿意将他当作我重要的人,仍然愿意去喜欢他,去爱他,尽管我知道这无异于飞蛾扑火。”
“我喜欢他。”



我们之间的联系又开始变少了。
他有了更多的事要做,更加疲惫与困惑,我没有了伴也无事可做,再次沉浸于睡眠之中,只是偶尔听见他高跟鞋的声音。
但是我并没有醒过来。

“我该怎么办呢?”
“我该怎么做呢?”
“要怎样做才可以被称为正确啊。”

“安特库。”

这是没办法回答的问题啊,我迷迷糊糊这样想着,却仿佛听见钟声。
要到时间了啊。
那是什么时间呢,终结吗。



我感觉有谁握住了我的手。
那只手一点也不温暖柔软,坚硬而且冰凉。



我最后见到法斯法菲莱特的时候周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长椅没有城市,整个月球都是一片荒漠,我听见尖叫声,听见呼喊声,我看见法斯法菲莱特站在世界的中心。
他又碎了,除却看不到的衣服外面的部位全是裂痕,金色的合金像血液一样从裂痕之中流出蔓延,在他身旁化成一朵金色的花,吞噬着周围的东西,那有些恐怖。
我听见他的声音,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看见他的眼泪。

我想要去拥抱他,想要去亲吻他,去拥抱一块宝石的话肯定只会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的,亲吻一块宝石也只会让自己的嘴唇流血,那是宝石,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不懂,全身都是冰凉的不带一点温度,根本不会回应,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只会被合金挤压碾碎。
那是法斯法菲莱特。

合金将他吞噬的只剩下一点了,或者说合金将他包裹的只剩下一点了。
我在那时候跑了过去。
窒息也好碾碎也好,毕竟做什么事都是需要代价的,想要得到什么就请先提前准备好等值的代价,这全是公平的交易,而我痴心妄想则也应该以生命为代价来偿还。
他看见我了,眼角还流着合金材质的眼泪,但是他在笑着,冲我伸出了一只合金的手。
我也伸出了手。

我尝到嘴角的咸味儿,止不住自己的笑意。
我果然是人类啊,缺陷什么的根本就去不掉。



我最后跳进了那像花儿一样的合金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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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入心情不好想起来会删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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